第296章 活着回来,真好!-《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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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我送点东西。”

    谭行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雷烈在旁边插嘴了,声音大得像打雷:

    “行了行了,老顾你就别煽情了。你那玩意儿给出去,我这边的怎么办?”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东西,随手扔给谭行。

    谭行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

    是两块巴掌大的金属令牌。

    通体暗金色,正面刻着一个硕大的“拳”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纹络。

    “这是——”

    “我练功的道场通行令。”

    雷烈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拿着这玩意儿,随时可以进我的‘雷池’修炼。”

    “雷池里我布了二十七层重力阵,最底层是外界一百二十倍重力。能在里面撑过一个时辰的,天人以下,不超过十个。”

    他说完,咧嘴一笑:

    “小子,你们两个要是能在里面撑满一个时辰,我亲自指点你一套拳法。”

    人群里那三位大校终于没绷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霸拳天王雷烈的“雷池”,那可是整个东部长城公认的“炼狱”。

    能进去修炼的,无一不是战区顶尖战力。

    而雷烈亲自指点拳法——这待遇,整个战区年轻一辈里,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谭行盯着手里的令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头。

    看向雷烈。

    “雷天王。”

    “嗯?”

    “我能问一句吗?”

    “问。”

    谭行的表情认真起来:

    “您给我们这个,是因为什么?”

    雷烈挑了挑眉:

    “小子,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谭行想了想:

    “因为干掉了穷畸?”

    雷烈摇头:

    “这是你们职责所在,战功已经记录!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谭行又说:

    “因为我在邪神投影面前没怂?”

    雷烈又摇头:

    “没怂的人多了,难道我都给?”

    谭行沉默了。

    雷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蛮横压迫,反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小子,我给你这个,是因为....”

    他顿了顿:

    “你在疫潮投影面前说的那句话。”

    谭行一愣:

    “‘记录仪打开’那句?”

    “对。”

    雷烈点头:

    “生死关头,还能想着‘回去好吹牛’的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头。”

    “这股劲头,练不出来,教不会,装不像。”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他看着谭行,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又带着某种认可:

    “你,有。而我....也有!”

    谭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苏轮在旁边,依然笔直地坐着,但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雷烈把话说完,重新坐回去,大手一挥:

    “行了,别在这儿愣着了。那边还有三个人等着呢。”

    他朝三位五星参谋的方向努了努嘴:

    “听说昨天有人欠了你点什么?”

    谭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三位五星参谋并排站着,脸上的笑容依然和煦。

    公孙策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

    “谭行,答应你的事,该办了。”

    他从兜里取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谭行。

    陈算和龚桦同步上前,同样各自抽出一根烟,递过来。

    三根烟,并排举在谭行面前。

    医疗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带头——

    “哗——”

    掌声响起来。

    不是敷衍的拍手,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笑意的鼓掌。

    二十多号校级军官,三位大校,两位天王,就这么看着谭行,看着他面前那三根烟。

    谭行低头看着那三根烟。

    又抬头看了看三位五星参谋。

    又扭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林东。

    林东依然低着头看脚,但耳朵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肩膀微微发抖。

    谭行忽然笑了。

    他伸手,接过那三根烟。

    然后他站起来。

    转身。

    走向窗边。

    推开窗。

    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净化光塔残留的淡淡臭氧味,和远处林海的气息。

    他把三根烟并排放在窗台上。

    就像昨晚那包红梅烟一样。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满屋子的人。

    “三位参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有点发哑,但很快清了清嗓子,重新变得洪亮:

    “这烟,我替昨晚没能回来的兄弟们收了。”

    “他们先抽。”

    “等他们抽完——”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张狂里带着点痞气,痞气里又藏着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再找你们要新的。”

    医疗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雷烈第一个笑出声来,笑声大得像打雷:

    “好小子!有你的!”

    顾璇玑也笑了,那笑容淡而深长。

    三位五星参谋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公孙策开口,语气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调子,但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

    “行。我们等着。”

    人群里,林东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窗边那道缠满绷带、却站得像棵松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兄弟有什么还是挺爷们的!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脚。

    但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

    窗外,清晨的阳光洒在东部长城的城墙上,给那道蜿蜒的灰褐色巨龙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远处,林海上空的毒云仍在翻涌。

    但今天的长城,阳光很好。

    众人就这样看着谭行将三只烟点燃。

    烟气袅袅,顺着晨风飘出窗外,飘向那道蜿蜒的灰褐色巨龙,飘向更远的、看不见的远方。

    谭行和苏轮并肩而立。

    右手抬起,扣在左胸。

    标准的巡游礼——长城战区独有的军礼,据说源于那批最早戍边的先辈。

    那时候没有军衔,没有编制,只有一群自愿走进绝境的人。

    他们约定,若是战死,活着的兄弟就在长城上点三根烟,右手扣胸,送一程。

    意思是——

    心还在,魂就还在。

    魂在,长城就在。

    “魂归长城。”

    谭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魂归长城。”

    苏轮的声音紧随其后,同样低沉,同样郑重。

    身后,满屋子的人默默站起。

    没有命令,没有招呼,甚至没有人交换眼神——二十多道身影同时起身,右手抬起,扣在左胸。

    中校。

    上校。

    大校。

    五星参谋。

    感应天王。

    霸拳天王。

    每一个人都保持这个姿势,每一个人都看着窗台上那三根袅袅升起的烟。

    医疗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净化系统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极远处的风啸。

    那三根烟烧得很慢。

    火光明灭间,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缕缕青烟,飘向它们该去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有一炷香。

    三根烟燃尽。

    最后一缕烟气散入晨风,消失不见。

    谭行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回床边。

    苏轮跟着转身,站在他身侧。

    满屋子的人这才陆续放下手,重新坐下或站定,但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那层因军衔和地位带来的隔膜,仿佛被刚才那个简单的巡游礼,消融了大半。

    谭行看着满屋子的大佬,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谭行式的——有点痞,有点欠,但又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

    “各位领导,这大清早的,劳师动众来探病——”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绷带随着动作窸窣作响:

    “我这也没准备什么,连口水都没法给大家倒……”

    雷烈率先笑出声: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乖。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兵没见过?”

    他大咧咧一指谭行,转头对顾璇玑说:

    “他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这时候,顾璇玑在旁边也笑了,他看向公孙策三人,语气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调子:

    “好了,轮到你们了。”

    “我和霸拳也该走了。”

    随即目光转向谭行和苏轮,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好好养伤。”

    “北域那边,镇岳已经在催了。”

    他顿了顿:

    “冥海那个叶小子,估计快撑不住了。”

    谭行和苏轮闻言一愣。

    下一秒,两人神色骤变,几乎同时坐直身体。

    “是!”

    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哪里还有半点伤员的虚弱模样。

    雷烈看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小子,活着才能继续吹牛。”

    “别让老子白送那块令牌。”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顾璇玑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谭行一眼。

    那一眼依然很淡。

    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去。

    众人目送着两位天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位天王的离开,瞬间让病房里的众人松了一口气。

    那种被两座大山压着的感觉终于消散,几位中校甚至不自觉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但还没等这口气喘匀——

    公孙策笑眯眯地看向龚桦和陈算。

    那笑容,怎么说呢——

    温和。

    慈祥。

    但总让人觉得后背有点发紧。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

    然后走向谭行。

    谭行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那根烟已经塞进了他嘴里。

    “???”

    谭行瞪大眼睛,叼着烟,一脸懵。

    还没等他开口问,陈算也走过来了。

    又一根烟,塞进他嘴里。

    “唔——”

    谭行想说话,但嘴里叼着两根烟,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龚桦第三个走过来。

    第三根烟,精准地塞进他嘴角。

    三根烟并排叼着,谭行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懵”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茫然。

    而旁边,苏轮正在经历同样的遭遇。

    公孙策塞完谭行,转身就去塞苏轮。

    陈算跟上。

    龚桦跟上。

    三根烟,整整齐齐塞进苏轮嘴里。

    瞬间,苏轮和谭行两人一人叼着三支烟,浑身紧绷地坐在病床上,一动不敢动。

    那画面——

    两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伤员,直挺挺坐在床上,嘴里各叼三根烟,像两尊行为艺术的雕塑。

    满屋子的人安静了一瞬。

    然后——

    “噗——”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会传染一样,从人群里蔓延开来。

    中校们在笑,上校们在笑,连那三位大校都嘴角疯狂上扬,拼命憋着,但肩膀抖得厉害。

    谭行叼着三根烟,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公孙策,发出含糊的声音:

    “唔唔唔?”

    公孙策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

    “昨天不是说了吗?点烟的事,等回来再说。”

    “现在——”

    他顿了顿:

    “人回来了,烟该点了。”

    谭行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嘴里塞着三根烟,根本说不出来。

    陈算在旁边补刀,语气一本正经:

    “三位五星参谋亲自点烟,这待遇,战区独一份。”

    龚桦面无表情地接上:

    “好好叼着,别掉。”

    “掉了算浪费军需。”

    谭行:“……”

    苏轮:“……”

    两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叼着三根烟,像被点了穴一样。

    烟还没点着,但烟嘴的触感清晰得过分。

    谭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特么怎么抽?

    三根一起?

    还是一根一根来?

    但问题是,嘴被塞满了,根本没法动啊!

    旁边一位上校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

    “公孙参谋,您这是点烟还是上刑啊?”

    公孙策回头看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

    “怎么?你也想试试?”

    上校脸色一变,疯狂摆手:

    “不不不!我哪敢啊!”

    人群里又是一阵哄笑。

    公孙策转回头,看向谭行和苏轮,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点上吧!”

    谭行叼着三根烟,还没来得及反应——

    三只打火机同时伸了过来。

    并排举在谭行面前。

    谭行叼着三根烟,看着面前这三只打火机,脑子空白了一秒。

    他不敢动啊!

    开玩笑,五星参谋点烟,什么概念啊!

    “嗤——”

    三根烟头同时被点燃,谭行不自觉的猛嘬了一口!

    烟气同时升腾。

    三股烟雾,在谭行脸前三寸处交汇,然后袅袅升起,盘旋着飘向天花板。

    谭行叼着三根烟,自己都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卧槽!”

    不知道是谁爆了一句粗口:

    “这排面!”

    “我入伍二十年,头一回见!”

    “值了值了,谭行你小子值了!”

    谭行依然叼着三根烟,愣在那里。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被占着,说不出来。

    他想做点什么,但依旧不敢动啊!

    只能那么坐着。

    叼着三根刚点燃的烟。

    烟气袅袅。

    旁边,苏轮正在经历同样的场面。

    公孙策点完谭行,转身就去点他。

    陈算跟上。

    龚桦跟上。

    三簇火焰,同时伸向苏轮嘴边那三根烟。

    苏轮的表情管理比谭行强多了——依然是那副面瘫脸,目不斜视,岿然不动。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喉结,疯狂滚动了。

    “嗤——”

    三根烟同时点燃。

    苏轮依然面瘫,但一直强撑着笔直的脊背正在微微颤抖!

    公孙策见状,收起打火机,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点完了。”

    他看向谭行和苏轮,语气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这烟,是兑现昨天的承诺。”

    “你们活着回来,我们亲自点烟。”

    公孙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接下来——到按脚了。”

    “嗯?”

    谭行和苏轮闻言,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两人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不——”

    谭行嘴里还叼着烟,话都说不利索,但摇头的频率快得能出残影:

    “公孙参谋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苏轮虽然没说话,但脑袋摇得比谭行还快,面瘫脸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

    开什么玩笑?

    三位五星参谋,战区战略级决策层的顶点,每一位都是称号小队队长见了必须立正敬礼的大佬——

    给他们按脚?

    这事传出去,他们俩还要不要在战区混了?

    然而两人刚想起身逃离现场——

    两只手同时按住了他们的肩膀。

    一左一右。

    公孙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两人中间,左手按着谭行,右手按着苏轮,力道不大,但两人愣是动弹不得。

    他缓缓凑近两人中间,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令人发毛的调子,笑着说道:

    “老实坐着。”

    “老实抽着。”

    谭行和苏轮僵在原地,叼着烟,一动不敢动。

    公孙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

    朝着角落里那道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身影,骂道:

    “狗日的!你愣什么?”

    “打两盆洗脚水过来!”

    林东猛地抬头。

    表情凄然。

    但他什么也不敢说。

    只是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走向门口,默默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反正我已经死了,再怎么死都无所谓”的超脱。

    谭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公孙策的手还按在他肩上。

    他想了想,决定闭嘴。

    不多时。

    门开了。

    林东端着一个大托盘,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个塑料盆,盆里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药叶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走到谭行和苏轮床前,弯下腰,把两个盆分别放在两人脚下。

    放稳。

    站直。

    后退一步。

    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动作机械得像个机器人。

    谭行低头看着脚下的洗脚盆,又抬头看了看林东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因为龚桦已经动了。

    这位平时话最少、表情最少的五星参谋,二话不说,直接蹲下,伸手就把谭行的脚从拖鞋里拽出来,放进了盆里。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谭行浑身一僵:

    “龚、龚参谋——”

    “别说话。”

    龚桦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水凉了就不好洗了。”

    谭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龚桦那双握惯了笔杆子、签惯了战区绝密文件的手,此刻正认认真真地给他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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