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夕雾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心里把那个多嘴的文士骂了一百遍。 可眼下,所有人都等着她这位“江公子”发话。 她瞥了一眼杨辰,对方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 这家伙倒是悠闲! 赵夕霧心里冷哼,随即有了主意。 你不是心怀百姓,言辞激烈吗? 那我就考考你。 “既然大家抬爱,”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越,“那在下就献丑了。” “今日在座的多是读书人,圣贤书读了不少,想必都心怀天下。” “那今日的题目,便是一个字——民。” 民? 众人一愣,随即开始交头接耳。 这个题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以写稼穑之苦,可以写边关之难,也可以写帝王牧民之道。 看似简单,实则最考验功底和立意。 孔升的眼睛亮了。 “民”这个字,正是他儒家学说的根基! 什么“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能引经据典说上三天三夜! 刚才被那“下人”用歪理邪说抢了风头,现在,终于回到了他最擅长的领域! “江公子好题目!” 孔升朝着赵夕雾拱了拱手,姿态做得很足,“学生不才,愿抛砖引玉!” 他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当即踱步吟诵起来。 “天生万物以养人,圣人立教以化民。” “春风化雨泽四海,君恩浩荡遍乾坤。” “黎庶安居乐其业,黄发垂髫享天伦。” “但使纲常存心间,何愁天下不归仁?” 一首中规中矩的七言诗,平仄工整,用典也算妥帖。 讲的是君王圣人教化百姓,只要人人遵守纲常伦理,天下自然大同。 “好!”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立刻大声叫好。 “孔兄此诗,雍容典雅,有庙堂之气!” “但使纲常存心间,此句乃是点睛之笔啊!” 可大多数看客,却觉得有些乏味。 这话听着是好听,可跟刚才杨辰那番刀刀见血的质问比起来,就跟白水一样,没劲。 孔升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平淡,他有些不甘心,目光一转,落在了秦业成和杨辰身上。 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我这诗,是为君子而作,是为读书人而作!” “至于某些人嘛……” 他拖长了音调,鄙夷地扫过秦业成,“不过是仗着祖荫的纨绔子弟。” 又看向杨辰,“还有一个蒙头盖脸,藏头露尾的下人!” “一个草包,一个奴才,也配在这里谈论民?你们知道民字怎么写吗?” “你们只知道吃喝玩乐,鱼肉百姓!” “让你们来谈民,简直是玷污了这个字!” 这话骂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羞辱了。 秦业成气得脸都白了,“孔升,你他妈骂谁呢!” “谁应骂谁!” 孔升豁出去了,他今天丢的脸,必须找回来,“怎么?秦公子除了会骂街,还会什么?你这种人,就是我大业的蛀虫!是百姓身上的蛆!” “你!” 秦业成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对方骂的,好像…… 也没错。 他确实整日无所事事。 “还有你!” 孔升又指向杨辰,“一个下人,巧言令色,蛊惑人心!你家主子就是这么教你的?秦家的家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他这是连秦家都捎带上了。 二楼,秦原江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恒却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看杨辰怎么应对。 赵夕雾也蹙起了眉,这孔升,人品实在低劣,辩不过就人身攻击。 杨辰会怎么做? 是继续忍,还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辰会默不作声时,他却轻轻笑了一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