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北风在什刹海的胡同里呜呜地吹着,正好掩盖了院墙上那几声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李山河这会儿整个人缩在回廊那根朱红大柱子的阴影里,身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领子竖着,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他手里没拿枪,右手袖筒里倒扣着一把开了血槽的手插子。 这玩意儿是当年在兴安岭老林子里跟要命的野牲口搏命时留下的老伙计,钢口极好,在没什么月光的黑夜里连点反光都没有,就像是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截獠牙。 彪子就蹲在垂花门旁边那个用来拴马的大青石墩子后面。 这货没拿枪,嫌那玩意儿动静大容易招雷子,手里抄着一把平日里铲雪用的加厚工兵铲。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散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守在兽道上等着猎物送上门的黑瞎子,浑身的筋肉都绷得紧紧的,透着股子要吃人的兴奋劲。 “二叔,下来了。”二楞子在阁楼上极低地吹了一声口哨,那是他们在林场里练出来的暗号。 只见墙头上黑影一晃,七八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人像是大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前院的雪地上。这帮人落地的时候都会顺势打个滚卸力,动作利索得很,一看就是练家子,脚下还没发出半点声音,比一般的毛贼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打了个手势,这伙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奔着正房去了,另一拨直奔后花园,显然是冲着刚才那口井去的。 那启元这孙子,这是想要财也要命啊。 李山河眼神一冷,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擦出了一朵火苗。 这就是动手的信号。 “干!” 彪子一声暴喝,跟晴天打了个霹雳似的。他从那石墩子后面猛地窜出来,那二百多斤的身板子爆发出来的速度竟然快得惊人。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一大团阴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就砸了下来。 “嘭!” 工兵铲的拍击声沉闷得让人牙酸。那个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软塌塌地就倒在了雪窝子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