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杨兵强行咽下嘴里那句胡闹,拍了拍村长的肩膀。 “老叔,觉悟挺高。你们忙着,我进山下套子去了。” 杨兵不再浪费时间,进了山。 整整一天,山里的野物遭了殃。 杨兵心里憋着一团无名火,下套子、挖陷阱、收割猎物,手法狠辣。 空间里的肉足够应付吴松阳那边小半个月的交差。 杨兵背着两只装装样子的野鸡下山,刚走到半山腰,一阵杂乱的砍伐声传入耳膜。 循声望去,悬崖边上,刘虎子正光着膀子,砍树。 杨兵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这一幕。 百年红松,上好的栋梁之材。 现在却要被砍成一截截短木头,填进山下那个可笑的泥土窑里,去把好好的农具烧成一滩废铁。杨兵真想走过去,一脚踹翻刘虎子,揪着他的领子大骂一顿,告诉他这种砸锅卖铁烧木头的行为,到了明年春天,全村人都得捏着干瘪的肚皮等死! 刘虎子听见动静回过头,一见是杨兵,立刻扔下斧头,跑过来。 “兵子!下来啦?这今天收成不错啊!”刘虎子指了指山下的黑烟,笑道,“咱这为了支援国家建设,村里的柴火都不够烧了,我这寻思多砍两棵大树,绝不能让炉子里的火熄了!” 一群愚昧无知的蠢货。 杨兵话已经到了嘴边,舌尖却猛地咬紧。 不能说。 公社领导定下的调子,全村人陷入的狂热,绝不是他几句理性的分析就能喊停的。 他要是现在泼冷水,明天破坏大生产的帽子就能扣在他杨兵,甚至他父亲杨国富的头上。 杨兵闭上眼睛,无奈道。 “砍树是个力气活,多加点小心。眼瞅着要大雪封山了,家里的口粮能省就省点,别真到揭不开锅的时候,指望去吃土。” 刘虎子没听出话外的深意,笑着点头。 杨兵没再多看那棵摇摇欲坠的百年红松一眼,裹紧了棉大衣,踩着咯吱作响的残雪,头也不回地朝四九城的方向走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