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黄河之水,浊浪滔滔。 南岸两军,肃然对峙。 北境军肃立如林,奉天靖难大旗,在冬日寒风中猎猎狂舞。 朝廷军旌旗漫卷,连绵直至天际,六十万联军驳杂,将整片河滩染成一片土黄与绛红颜色。 而南岸中军,一座高达三丈的木质观战台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幕荒唐戏码。 台子搭得阔气,铺着猩红地毯,摆着檀木桌椅,瓜果酒肉俱全。 三个人影大马金刀,坐在上首,正是安禄山、董卓、吴三桂。 三人皆披着华丽却臃肿的元帅袍服,肥得流油,肉几乎从盔甲缝隙中挤出来。 他们身后,亲兵举着巨大的华盖,身旁美人环绕,斟酒喂果,揉肩捶背,淫声阵阵,与台下肃杀气氛格格不入! 而此刻站在观战台最前方,正对着北岸,声嘶力竭吼叫的,却不是这三位元帅,而是一山羊胡中年人! 那人约莫四十许岁,身穿四爪银蟒袍,头戴紫金冠,面容竟与楚骥有六七分相似。 此刻他因扯嗓子吼,面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正用一根马鞭,遥指赵哲帅旗方向,唾沫横飞。 正是当今天子楚骥,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加封“靖北王”,此次六十万大军的监军——楚南! “赵哲!你这不知死活、忘恩负义的贱奴野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楚南的声音经过特制的铜皮喇叭放大,穿过数百步距离,清晰地传到赵哲耳中。 “我大夏王师,旌旗蔽日,甲士如云!” “六十万天兵已至,碾碎你这点微末叛军,易如反掌!” “你这条狗,看家狗!还学会咬主人了!我告诉你,离了我们大夏,你就是条没人要的野狗,摇尾乞怜也换不来一根骨头!” “瞧瞧吧,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两名侍卫,立刻抬上一口打开的箱子。 楚南从中抓起一把东西,奋力向对方向一扬! 那竟是数十件颜色各异的肚兜,以及孩童旧衣偶! “认得这些吗?赵哲!”楚南狞笑,“这都是从你那些藏在京城的姘头、野种、还有当年赏你饭吃的所谓恩人,家里搜出来的!”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早死的爹,留下的几门穷亲戚!什么二姑三舅老表叔......全在老子手里攥着!” 北岸军阵中,隐隐传来一阵骚动。 许多北境军士卒面露忧色,彼此交换着眼神。 他们中不少人知道,赵将军早年孤苦,母亲早逝后,确有一些远亲或旧邻,曾给过些许帮助。 将军重情,显贵后虽未大肆宣扬,但也暗中接济过这些人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