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数十米高的,巨浪,如同山岳一般,狠狠地,拍打在,船身之上。 宝船,那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船身。 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也变得,像一片,小小的,树叶。 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旗舰“镇远号”的甲板上,副都督王景弘,将自己,用绳子,绑在主桅杆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降帆!快降帆!” “损管队!检查船身!有漏水的地方,立刻给老子堵上!” 水手们,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执行着命令。 一个巨浪,拍了过来。 几个,没有抓稳绳索的新兵,瞬间,就被,卷进了,漆黑的,大海之中。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大海的,恐怖。 “都别慌!”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风声和雨声。 郑和,不知何时,也走上了甲板。 他没有,像王景弘一样,把自己绑起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船头。 任凭,狂风,吹动着他的衣袍。 任凭,巨浪,拍打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形,在,这毁天灭地般的,风暴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但,又是那么的,挺拔。 仿佛,他,才是这艘船的,定海神针。 “我大明的水师,连这点风浪,都怕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想当年,我们,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比这,厉害十倍的,都有!” “不还是,挺过来了?” “都给咱家,打起精神来!” “我们,是大明的军人!是陛下的,天子亲军!”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的目标,是征服世界!” “如果,连这点小小的风浪,都过不去,我们,还谈何,征服世界?!” “都给咱家,记住!” “人,定胜天!” 郑和的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每一个士兵的心里。 他们,看着那个,在风暴中,岿然不动的身影。 心中的恐惧,渐渐地,被一种,名为“信念”的东西,所取代。 他们,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绳索和工具。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暴,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风暴过去,第一缕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的时候。 所有,活下来的人,都瘫倒在了,甲板上。 他们,看着,彼此那,狼狈不堪的,模样,都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们,活下来了。 他们,战胜了,这场,足以,摧毁任何一支,普通舰队的,恐怖风暴。 虽然,他们,损失了,三艘宝-船。 和,近千名,弟兄。 但,剩下的,五十九艘宝船,和三万五千名士兵。 都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他们的意志,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舰队,休整了一天后,继续,向北航行。 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天,瞭望塔上的士兵,突然,发出了,兴奋的,呼喊。 “陆地!将军!我看到陆地了!” 所有的人,都涌上了甲板。 只见在,遥远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绿色的,线。 他们,终于,到达了,这片,陌生的,大陆。 欧罗巴。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之中时。 瞭望兵,再次,发出了,警报。 “船!将军!正前方,发现三艘,不明船只!” 郑和,拿起单筒望远镜,向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三艘,造型奇特,比他们的宝船,要小上许多的,白色帆船,正向着他们,驶来。 船上,悬挂着,一种,红黄相间的,旗帜。 “是西夷人的船。”王景弘,在旁边说道,“末将,以前,在非洲沿岸,见过。” “嗯。”郑和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员,进入战斗准备。” “是!” 很快,那三艘,西夷人的帆船,就靠近了。 船上的人,在看到,大明舰队那,如同山岳般的,庞大身躯时,都惊呆了。 他们,停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不敢,再上前。 其中一艘船上,有人,用喇叭,大声地,喊着什么。 叽里呱啦的,没有人,听得懂。 “将军,怎么办?要开炮吗?”一个年轻的军官,请示道。 “不急。”郑和摆了-摆手,“陛下有旨,初次接触,若非必要,尽量,不要,主动攻击。” “我们,需要,活口。” 他说着,对王景弘,使了个眼色。 王景弘,会意。 他下令,旗舰旁边的一艘,体型稍小的,福船,脱离编队,向着那三艘西夷帆船,包抄了过去。 那三艘帆船,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立刻,调转船头,想要逃跑。 但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大明的战船? 福船,很快,就追上了,其中,跑得最慢的一艘。 “轰!” 福船上的一门,小型火炮,发出了一声,怒吼。 一枚,小小的,实心弹,精准地,命中了,那艘帆船的,桅杆。 “咔嚓”一声。 那根,脆弱的桅杆,应声而断。 帆船,瞬间,失去了动力,停在了,海面上。 船上的西夷人,都吓傻了。 他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绝望地,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大明战船。 很快,福船,就靠了上去。 数十名,手持弯刀和火铳的大明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跳上了,对方的甲板。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那艘可怜的,被后世称为“卡拉维尔”式的葡萄牙商船,在武装到牙齿的大明士兵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船上的几十个水手和护卫,在短暂的抵抗后,就被砍瓜切菜一般,解决了一大半。 剩下十几个,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王景弘带着人,登上了这艘俘获的商船。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焦糊和某种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甲板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 几个大明士兵,正兴高采烈地,从船舱里,搬出一箱箱的,货物。 有象牙,有黄金,还有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五颜六色的,玻璃制品。 “将军,发财了!”一个士兵,抱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象牙,嘿嘿傻笑。 王景弘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没出息的东西!这点玩意儿,就让你乐成这样?忘了郑大人怎么说的了?我们的目标,是整个欧罗巴!” 他走到那群,吓得快要昏过去的,俘虏面前。 用生硬的,在南洋学的,葡萄牙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一个,看起来,像是船长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回答着。 第(2/3)页